这就是"气"字最早的样子:三笔,像天上升起的三缕云气。
先民画气,不画形,画动——云是动的,一笔一挥,气就在骨上飘了。
有意思的是,殷人的骨版上,这个字多半不当"气"用——当"求"用:向天求雨,求一季的收成。画的是云气,写的是"求"。气和乞,本是一家。
后来用“氣”来兼管云气与饭气——氣本指送人的米粮,借过来用久了,就成了那个字。三千年后简化,又合回一个"气"。一字分合,比一部家史还曲折。
《说文解字》:"气,云气也。象形。"——"象形"两个字的意思就是:不用解,一看就懂。
气还有第三重身世:人会练它。吐纳,导引,站桩——古人很早就发觉,这口看不见的气,是可以养、可以运、可以练的:气沉下来,神就定;气顺了,人就松。这便是后世气功的气。涵壤不教练功的法门——那是师傅与徒弟之间的事,不是一本书的事。只认一条:气要慢养,急火炼不出真气,正如急水淘不出好米。
涵壤的土书里,气是用得最多的一个字。痛各有部,部各有词,词各有锄——锄的是什么?就是气。一口气顺了,百病皆轻;一口气憋着,百病丛生。字先画云气,人早就认了气的重要。
骨上一问 · 白话转述
明日的雨,向天求一求;今年的禾,向天求一求。——殷人每求一场雨、一季的收,用的就是这三笔的字:画的是气,喊的是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