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 归 何 处

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反复低热、口腔溃疡，迁延不愈。说起病程：两年前一次感冒，烧退后牙龈肿痛；这回游云南，服了当地草药，口角发炎、低热不退，每到夜里便烧得脸红。急诊消炎药吃一周，冰敷也上，热不退，颈腰反而酸痛起来。

再一问：还是做噩梦？手足不温？他点头：老毛病了。

这几样凑在一处，是另一回事：底下的灶是凉的，火被顶到了上头。手上头上是火，脚心肚子里是寒——这一凉一热，不是两桩病，是一桩：火离了位。

火离了位，最忌拿水浇。浇上头的火，凉的是下头；下头越凉，火越没处去，在上头乱窜得更凶。消炎的、冰敷的、苦寒的——都是浇。

那怎么办？把灶烧热。膛里有火，上头的火苗自己就落回去了。这叫引火归元——不灭它，引它回家。

三服药热退。后头的事顺理成章：火有了归处，口疮自消，颈腰得温，酸痛自除。

火在锅沿上乱窜，不是火性坏，是灶膛凉了。把膛烧热，火自己就落了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