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种说法广为流传:人总要有些不良嗜好来救赎自己,只要能够自控,不对身体造成明显伤害,便无妨。
现实往往事与愿违。
诊过一位正值壮年的小伙子。起初是工作压力繁重,沉溺于情欲之中纾解——自觉尚能把持,只是释放压力。渐渐开始失眠多梦,遇事烦躁易怒。中间几度调治,失眠确有好转,可惜未能自持,旧习复犯,只能靠安眠药入睡;后来又添了新冠后的漏汗不止,夏季鼻炎频发,精神萎靡,一度服上了抗抑郁的药。前前后后,调治了半年多,状态才回转过来:漏汗止了,鼻炎少了,西药一样样往下减。
还有一位年轻姑娘。失恋之后意志消沉,寄希望于暴食消解苦楚——以为只是口腹消遣,自己可以把控尺度,常常吃到咽喉满胀,心里才稍稍舒坦。日久反酸烧心,咳痰不畅,大便秘结,总疑心自己得了胃癌,反复检查,才肯相信只是胃热痰结。调治加上导引与针,诸症慢慢平复。
两案病根是同一个:看似可控,实则悄悄耗损根本。
纵欲的甜、暴食的甜,都是止痛片——按次计费,按顿计费。你以为在享受,其实在止痛;剂量越用越大,窟窿一分没小。最亏的一笔是中途那一下:失眠,本是身体发出的抗议信号,他却用安眠药强行把身体关机压制。信号不是敌人——身体的信号要接,不能捂。
解压本有万千途径:闲时品茶,月下闲赏,静坐敛神,逗猫观鱼——这些解完是松的,不伤根。而暴饮暴食戕脾胃,纵欲耗肾精,冰饮冷气图一时痛快——那些解完是空的。
判据只有一句:解完是空了,还是松了。空了的,是拿根本换片刻;松了的,才是真的解了压。
今晚回顾一下你最常用的那一种解压:解完之后,你是空了,还是松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