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 条 全 文
境老农抓把土,一攥成团,一碰即散——说:墒正好。
本墒,田之湿度也——土适水曰墒。
土解墒是田的干湿:太干苗渴,太湿根烂。看墒是耕者的第一课:雷出地之前,先看土。老农抓土那一手,看的不只是水,还有团粒:攥得成团、碰得散,说明土里有空隙,水能进、气能出。攥成团摔不散,是黏;一碰就成面,是沙。这两种都不叫墒好。人的田也有墒:一段关系太干(久不联系)要浇水,太湿(黏得太紧)要透气。日课问“今天有几丝快要”,问的就是心的墒——心太松,话到嘴边就散了;心太紧,一句也冒不出来。墒好,下种;墒差,等——等不是懒,是看墒的智慧。墒情看不见,只能摸:摸土、摸人、摸自己的心,都得先伸手。旱久了的地,一见水就裂;人也一样,干得太久,忽然有人对他好,他反而慌。好墒不喧哗,只在那把土落回田里的一瞬间,听见一声闷响。
许今日允许你:看一回墒——那件想动的事,土干还是土湿?干就浇,湿就等。
锄本周给最干的一块浇一次水(一个电话、一句问候),给最湿的一块透一次气(各歇半日)。
按墒好下种,墒差等时。耕者不看天,看土。不懂墒的人,勤快也是白勤快——水浇在涝处,力使在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