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五十六岁的小区保安,来看鼻子——三年前阳过之后,饭菜香、油烟味,闻不见了。以为慢慢能养好,几年过去,没动静。
再问,牵出另两件小事:便秘多年,三四日才解一次,常年靠润肠茶;夜里睡觉更吓人——天天噩梦,睡着睡着挥拳蹬腿、大喊大叫,像在梦里跟人打架。老伴被惊醒过好几回,问他做了什么,他全不记得。
三件小事,搁在大多数人手里,是三件事:鼻子归鼻子,肠子归肠子,梦归梦。
凑在一处看,是另一回事:闻不见、解不出、梦里打——这三样叠加,是脑部神经变性的前哨信号。梦里动手,医家有个名目:该抑制的时候没抑制住,梦直接成了动作。它比手抖早得多——早数年,甚至十几年。
新冠不是病根,只是恰好把藏在深处的东西照亮了一下。
身体求救,从不说病名。它给的是几件不相干的小事,散着给的。认得出来的人,少——多数人家里的这三样,一样归一样,从没凑在一起想过。
家里有人睡觉爱挥拳喊叫吗?有人常年闻不见味吗?有人解不出便吗?分开都不算事,凑齐了,就是信号。
有这三样的,去看医家,别等手抖。手抖,是戏唱到中场的锣——台上的事,早就开场了。
行医不是头痛医头。是把散落的症状一根线串起来,读懂身体沉默的求救——在大病成型之前,止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