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医的人遇过一位教师。
四十出头,进诊室还笑着打招呼。医家随口问了一句:最近是不是很累?她愣了两秒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
她说不清哪里出了毛病。只觉得这两年像走钢丝:白天讲台,应付检查;晚上老人孩子,里外一个人扛。心里不堪重负,又不敢发脾气、不敢喊累——怕人说矫情。硬撑,忍耐。直到一天清晨,浑身不适起不了床,心慌手抖,镜子里的人,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医家看脉看舌,细细再问,心中明白:肝郁日久,气血暗耗。长期压着情绪,肝气郁结,久而化火,暗耗阴血;血不养神,故失眠惊醒、情绪失控。
之前也有医生见她心慌失眠,单用养心安神的方子,总不理想。医家说:心神不宁是表象,肝郁血虚是根本。不疏肝气,一味养神,好比往一潭死水里注清水——注多少,水也不活。
路子换成疏肝养血:开郁结,补耗损。一周,睡眠改善;两周,人松弛了,笑容不再勉强;一月,月经调顺,胁痛消失。
医家轻声劝她:这不是矫情,你确实是太累了。允许自己偶尔发脾气,允许自己停下来歇一歇。自我休整,比什么汤药都珍贵。
她临走时说:从前只当忍一忍就过去了,如今才知——许多病,是一忍再忍忍出来的;苦到头,还是自己吃。
落到日子里——平日温和、却忽然情绪失控的人,多半不是脾气坏,是心里积压了太多无处去的委屈。忍一时未必风平浪静,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。该发的火发三分,该说的话说一句;累了就停,这不丢人。给情绪留一条出口,比什么都要紧。
那两秒的眼泪,是身体替她发的脾气。别等到它替你说。
方药的事,求明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