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一笔真账:一个课程页面——十三块六,三晚直播课,破障、识己、新生,已售三万余份,评价两万余条;页面后头,还有进阶课。
先别急着批。先问:这三万多人,买的是什么?
买的不是课。课听完就完了。买的是另一样东西——"我开始变好了"的凭证。下单那一刻,"我在觉醒"就成立了:破障在即,识己在途,新生在望。三页笔记记完,安心到手,日子照旧。
问题出在"觉"和"醒"是两层。觉是明白了,脑子的事,听来即可;醒是做到了,身体的事,非自己不能。直播课讲得越好,觉得越透——可醒这一关,谁也替不了。醒是每天睁眼那一刻的选择,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早上,一个都买不来。
于是这门生意的结构清楚了:它只负责觉。觉很容易给,一个钩子、一个故事就够了。醒的缺永远补不上——补不上,你就永远差一步,永远需要进阶课。进阶课卖的也不是进阶,是"还差一步"的永远。
还有一笔账记在根土上。那页面的货架旁,供着祖宗——某氏后裔第几十代孙,金字招牌赫然。祖上本来何用?家族病史是最便宜的体检预告,来处是行为的说明书,危难时还是个锚。可这家店给出了第五个用法:当门脸。真寻根的人不这么寻。把本当妆,是忘本的另一种病,更贵。
所以不必笑话这三万人。他们要"给定",这个需求是真的,只是被人按次计费了。给定这件事,其实三个动作就够,不要钱:查——把那九个问题答一遍,看哪块田空着;破——六个吐纳的声音,先把壳裂一条缝;涵——接住、含住、渗下去,把痛化进土里。三步之后没有进阶课,只有第二天。
破障靠破土,识己靠自查,新生靠一天一天长。三步都免费,贵在没人替你走。
今晚免费的觉醒:写一句话,自己给自己。明早做一件最小的事,自己做。